第80章:裂隙将闭,新约待征程-《废材郡主的山河共主路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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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噗!”

    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冰冷的胶质,短暂的失重与眩晕后,眼前景象豁然开朗!

    冰冷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,瞬间扑面而来!耳边不再是地下空间的死寂嗡鸣,而是…震耳欲聋却已接近尾声的喊杀声、兵刃碰撞声、以及一种惨烈到极致的寂静!

    他们出来了!

    回到了“阴阳礁”冰裂谷的地表!而且,似乎就在之前“乱流滩”附近,但此刻这里的地形因为之前的能量风暴和战斗,已经变得面目全非,布满了巨大的沟壑与冰晶碎片。

    云瑾踉跄落地,勉强维持着灵力,将三个同伴轻轻放在相对平坦的冰面上。她自己也几乎脱力,单膝跪地,大口喘息着,冰冷的空气灌入肺中,带来针扎般的刺痛,却也让她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一些。

    她抬头望去。

    只见不远处的战场上,景象同样惨烈无比。原本洁白的雪地早已被鲜血和污迹染成了暗红与漆黑的颜色,残破的兵刃、战旗、以及…无数人族、人鱼族、魔族、魔化兽的尸体,横七竖八地铺满了大地。

    战斗似乎已经进入了尾声。魔族的攻势变得极其稀落,残余的魔兵魔将正在仓皇地向冰裂谷深处溃退。而人族与人鱼族联军这边,还能站立的身影也已寥寥无几,且个个带伤,拄着兵器喘息,望着溃逃的魔族,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,只有无尽的疲惫与悲凉。

    一面残破却依旧不屈的白虎战旗,斜插在尸山血海中,旗下,一道浑身浴血、拄着陌刀才能勉强站立的高大身影,如同血染的雕像——正是陆斩岳!他身上的明光铠几乎完全破碎,露出下面密密麻麻、深可见骨的伤口,但他依旧挺立着,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魔族溃逃的方向,直到确认它们真的退去,才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身体晃了晃,被旁边一名同样重伤的亲卫死死扶住。

    赢了?或许吧。但这胜利的代价,太过惨重。

    云瑾的心,再次揪紧。她看到陆斩岳还活着,看到还有不少白虎军将士在挣扎着起身,搜寻伤员,这让她稍稍松了口气。但眼前的尸山血海,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死亡气息,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佯攻的惨烈。

    而这一切,都是因为她的潜入计划,因为要为她争取时间和机会…

    愧疚、悲伤、责任…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翻腾。

    但此刻,不是沉溺于情绪的时候。空间裂缝在她身后缓缓弥合、消失,断绝了后路,也意味着地下空间的剧变暂时不会波及地表。但此地的危机并未完全解除,溃退的魔族可能卷土重来,同伴们伤势危重急需救治,她自己也需要尽快调息恢复…

    她挣扎着站起身,走到冷锋身边。这个为她燃尽神魂的男人,脸色依旧金纸般惨白,七窍不再渗血,但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感应,神魂之火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。她再次渡入一丝温润的混沌灵力,护住他的心脉与那微弱的魂火,心中刺痛不已。

    她又看了看玄墨和慧明,确认他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,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。

    远处,陆斩岳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猛地转过头,目光穿透风雪与弥漫的血雾,看到了这边孤零零站立的白色身影,以及她身边躺倒的三人。

    他那双充满血丝、疲惫不堪的眼眸中,猛地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,以及一丝如释重负的颤动。

    “云…瑾…?”嘶哑干裂的声音,几乎微不可闻。

    云瑾也看向他,隔着尸山血海,四目相对。她轻轻点了点头,用尽力气,向他露出一个疲惫却带着一丝安慰的、极其轻微的笑容。

    陆斩岳的身体明显松了一下,仿佛最后支撑他的那根弦也终于到了极限。他缓缓抬起手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无力地垂下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云瑾忽然心有所感,她抬起头,望向冰裂谷的深处,望向那依旧被浓重黑雾笼罩的区域。

    浊气之眼只是暂时稳定,魔君只是暂时退却。他留下的威胁话语犹在耳边。百州大陆,因山河鼎碎片引发的暗流,因“归源之仪”暴露的魔族野心,因今日这场惨烈血战带来的局势变动…一切都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她知道,自己肩上的担子,不仅没有减轻,反而更加沉重了。

    稳定浊气之眼,寻找彻底解决之道;追查魔君及其背后的势力;探寻散落各处的其他山河鼎碎片;应对百州因此次变局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,尤其是北境乃至整个大陆对浊气威胁、对魔族、对她这个“混沌道体”的态度变化…还有,治好重伤的同伴,提升自己的实力,真正掌握那初成的混沌之道…

    路,还很长,很难。

    但她的目光,却渐渐变得坚定。

    悲伤犹在,疲惫未消。但内心深处,那枚刚刚铸成的混沌太极丹,在缓缓旋转,带来一丝微弱却持续的力量与清明。

    她望向父母最后消散的方向(虽然隔着岩层与空间),又低头看了看身边生死与共、为她付出一切的同伴,最后,目光投向远方,仿佛穿透了北境的风雪,看到了那片广袤而多难的百州山河。

    旧的裂隙,即将闭合。

    新的约定与征程,已在脚下。

    她是云瑾。

    是混沌道体,是清浊平衡的探索者,是…肩负着无数期待与牺牲的——“平衡者”。

    风雪呼啸,卷起残旗与血沫。

    她挺直脊梁,站在尸山血海的边缘,站在新时代与旧伤痛的交接处,身影依旧纤细,却仿佛能支撑起一片天空。

    “我们…回家。”她轻声说,不知是对昏迷的同伴,是对远处的陆斩岳,还是对自己,亦或是对那消散在光中的父母。

    然后,她弯下腰,开始仔细检查同伴的伤势,并尝试以新生出的、蕴含平衡之意的混沌灵力,为他们做最初步的稳定与治疗。

    第一步,是活下去。

    然后,才能去走那条漫长而艰难的…平衡之道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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