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年初九上前一步,轻轻握住安宁的手,声音诚恳,“殿下不必惊慌。这只是小毛病而已,稍加调理便能好转。” 安宁公主没有抽回自己的手,心头又慌又乱,半信半疑,“小,毛病?” “是。”年初九温和笃定,“十个女子九个都有,只是轻重不同罢了。殿下这是小产之后气血失养、下焦湿热郁结所致,并非什么顽疾。只要对症用药,再辅以日常调养,用不了多久便能清爽干净,再无烦扰。” 安宁公主整个人都僵了一瞬,眼眶猛地就热了。 下一刻,她扑在年初九的肩膀上哭出声来。 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难堪、自卑和恐惧,齐齐涌上心头。 年初九竟然说是“小毛病”! 她抬起头,看得分明,那姑娘的眼神那样温和,明亮,没有一丝鄙夷和嫌弃。 自信又真挚的笑容,在姑娘的唇角绽开,那么温柔。 甚至,声音也像夜明珠有了光亮。她说,“别怕,有我呢。” 安宁哭得像个孩子,“真的能好?初九,你不要骗我……呜呜,不要骗我……” “能能能,能好!又不是什么顽症。”年初九拍着她的背,轻轻哄,“我先探个脉,再对症下药。” 年初九的手轻轻搭在安宁公主腕上,静心诊脉。 随后又细细问起小产的前后经过,曾用过哪些方药,如今日常是何症状,每一处都问得详尽入微。 有些私密问题,安宁公主身为生过孩子的妇人,听着都脸颊发烫,难以启齿。 可年初九始终神色平静,一派医者坦荡,毫无异色。 “医治期间,切不可行房。”年初九一边落笔开方,一边叮嘱,语气自然如同说寻常忌口。 安宁公主听得耳根通红,垂首立在一旁,像个恭谨听话的孩子,满眼敬畏。 年初九道,“我家就有药。我去给你配了,明日送过来。” “初九……”安宁心头一热,拉着年初九的手,又哭了,“你真好。” 年初九温声道,“莫哭,有病咱就治。” 她搁下毛笔,抬头看向安宁,“殿下金枝玉叶,尚有几分体面。女子经期紊乱,带下异常是常事。我见过有人染了湿热瘙痒,只能强忍着难堪;有的找不到干净的布帛就算了,连干净的水都寻不到。只能在泥污里熬着,伤了根本。熬着熬着,人就没了……” 安宁点头,“尤其那几年战乱的时候,我也是亲眼见过的。” “自古女子,比男子承受得更多。可到头来……哎,算了,我扯这些做什么?”年初九站起身告辞,又叮嘱,“有什么一定要告诉我,千万别瞒着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