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白先生,请看看此物。”上官拨弦将铜哨递过去。 白无垢接过,没有立刻观察,而是用手指轻轻摩挲哨身,闭目感受。 片刻,他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 “好精妙的‘虫笛’。”他轻声道,“虽形制为哨,但原理与苗疆某些控蛊虫笛异曲同工。纹路不仅是装饰,更是调节音孔、改变震动频率的‘铁片’。吹奏者需以内力灌注,激发特定频率的声波,方能驱动对应的虫类。” “白先生可能破解其用法,或者……追踪吹奏者?”上官拨弦问。 白无垢摇头:“单凭此物,难。每支虫笛通常对应特定的蛊虫或虫群,只有驯养者和知晓对应频率者方能使用。强行吹奏,若频率不对,反而可能惊动或激怒虫群。至于追踪……除非能抓到对应的蛊虫,反向感应。” 他顿了顿,又道:“不过,此物制作手法,让我想起一个人。” “谁?” “墨云子。”白无垢吐出这个名字,“墨家弃徒,精于机关巧术,尤擅音律机关。他曾痴迷于研究用声音操控动物甚至人心。后来误入歧途,据说投靠了某个神秘组织。若此物出自他手,那背后势力,恐怕与墨家渊源不浅。” 墨云子? 墨家? 又是墨家! 从邙山据点灰衣人被墨家鬼斧脉灭口,到墨尘生死不明,再到如今可能涉及墨家弃徒制作的虫笛…… 墨家,似乎与玄蛇、归墟遗民有着千丝万缕、却又复杂矛盾的联系。 “能找到墨云子吗?”萧止焰问。 白无垢再次摇头:“此人行踪诡秘,且叛出墨家后,便与我等断了联系。不过,他若在长安附近活动,并且制作了这样的虫笛,必然需要材料、工坊,或许……可以从制作虫笛的铜料、工艺入手调查。” 这倒是个方向。 “虞曦,检查铜哨的材质和工艺细节。”上官拨弦道。 “是,姐姐。” 虞曦立刻带着铜哨返回她的工作间。 白无垢则被留下,协助分析那些烧焦账目纸片上残存的、可能与音律或墨家机关有关的符号。 上官拨弦则和萧止焰继续梳理其他线索。 “从‘油老鼠’家搜出的地址,指向陶窑。陶窑被捣毁,但主犯‘老鬼’逃脱,遗落虫笛。”上官拨弦在地图上标记着,“虫笛可能用于操控某种虫类,执行投毒或传递信息。制作虫笛的墨云子,是玄蛇或归墟遗民的技术支持。” “河北商队、河北口音的生面孔、石蜡来源延州靠近河北、以及油块中可能来自河北的雄黄……”萧止焰接着分析,“所有这些,都隐隐指向河北。黑袍尊使、千面狐很可能藏身河北,利用那里藩镇割据的混乱局面作为掩护。” “但他们为何突然在长安发动如此阴毒的投毒攻击?”上官拨弦沉吟,“仅仅是为了制造恐慌,消耗我们?” “或许,还有更深的目的。”萧止焰目光锐利,“比如,测试我们应对公共卫生危机的能力和速度;比如,在长安制造足够大的混乱,吸引朝廷和我们的全部注意力,为他们在其他地方(比如江南、剑南道)的行动打掩护;甚至……可能是为某个更大的、需要长安陷入混乱才能实施的阴谋做准备。” “声东击西,调虎离山……”上官拨弦喃喃道,忽然脸色一变,“不好!李慕白!” 萧止焰也瞬间反应过来。 李慕白逃往羌地或吐蕃,与玄蛇、归墟遗民本就有勾结。 如果长安大乱,朝廷和特别稽查司的注意力被牢牢牵制在城内,那么边境的防御和监控必然出现疏漏! 李慕白会不会趁机引外族入侵? 或者,玄蛇在边境另有布置,准备配合李慕白,或者利用边境战事,达成某种目的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