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什么?”苏清晏没听清。 “黑火在吸我的气运。它闻得到无垢之体的味道。它想吃我。”沈砚咬着牙说,“谢无咎在这群鸦里留了一道意识。他在找我。” 鸦群俯冲下来了。 上千只黑鸦同时收拢翅膀,从漩涡里脱出来,像一千支黑色的箭矢,齐刷刷对准沈砚俯冲。鸦嘴张开,每一张嘴里都含着一团黑火。上千团黑火在俯冲的过程中连成了一片,在半空中铺开成一张黑色的火网,兜罩下来。 赫兰银灯从角落里弹了起来。 她左眼还在淌血,浑身是伤,走路都打晃。但她站起来的速度快得不正常,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从地上拽起来的。她右眼瞳孔里那颗星子正在发亮,银白色的光芒从瞳孔深处涌出来,把整个眼球都映成了月白色。 她张开嘴。喉咙里滚出来一串音节。不是草原上的语言,不是中原的语言,是更古老的、更原始的、像是狼嚎又像是风吼的声音。音节从她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带着回音,回音在摘星台上弹来弹去,每弹一次就放大一倍,到最后整个摘星台都在震。 月白的光从她右眼里射出去。 不是光柱。是光幕。一道银白色的光幕从她眼前展开,眨眼间铺成一面半圆形的屏障,把整个摘星台罩住了。光幕表面有纹路,是狼毛的纹路,一根一根的银白色狼毛在光幕里飘动,像是被风吹动的草原。 黑火网撞在光幕上。 轰! 一声闷响。不是爆炸的脆响,是闷的,沉的,像是有人拿一床湿棉被捂住了炮仗。黑火在光幕表面烧,烧得嗤嗤作响,但就是烧不穿。光幕上的银白色狼毛被烧焦了一片,焦黑的狼毛卷曲起来,发出焦臭味,但马上又有新的狼毛从光幕里长出来,补上了缺口。 赫兰银灯的身体在发抖。她两只手攥成拳头,指甲全部陷进掌心里,血从指缝里往下淌。她右眼里淌出来的不再是血,是银白色的光液,光液顺着脸颊往下流,在下巴尖上凝成一颗一颗的光珠,掉在地上就碎成光点。 “撑……不住了……”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 “我来!” 温晚舟从地上爬起来了。她从怀里掏出一沓财气纸兵,深吸一口气,然后——她咬破了自己的舌尖,一口血雾喷在纸兵上。金箔纸小人在血雾里炸开了。不是炸成碎片,是炸大了。原本巴掌大的纸人一个接一个膨胀,眨眼间长到了一人高,金箔纸在膨胀的过程中变成了暗金色,纸人的轮廓也变了,从脑袋大身子小的圆墩墩变成了四肢修长的人形,额头上那枚铜钱印变成了赤金色,在晨光下闪闪发亮。 “财气纸将!”温晚舟吼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一股暴发户特有的嚣张,“老娘攒了三年的库银全砸进去了!给我撕!” 第(2/3)页